
保全公會近期指出,非法物業公司以低價搶標,約1/4社區聘用無照人員,近年頻傳監守自盜、性侵等重大刑案頻傳。台灣物業管理學會理事長郭紀子接受《三立新聞網》訪問表示,黑牌保全本質上是在社區管理歷史演變、法制不全、缺工潮、貪小便宜心態交織下的產物,住戶若持續用半世紀前的舊心態面對安全成本,社區大門將淪為犯罪溫床。
回顧發展歷史,早期社區管理員多由退伍榮民或退休伯伯擔任,屬於低成本的人情信任型管理。1991年《保全業法》與1995年《公寓大廈管理條例》實施後,安全維護與物業管理正式納入法制,規定安全維護須由資本額4000萬以上的特許保全業承攬,物管則需1000萬資本額。然而,極高的設立門檻讓許多無法取得牌照的廠商,改以管理顧問公司名義低價搶標。
郭紀子表示,保全業相關法規雖然已確立30多年,但許多管委會至今還停留在「看門伯伯」時代,質疑為何要付特許保全的價格,這種心態成為黑牌保全滋生的社會土壤。
市場實務經驗上,社區通常希望一家得標全部包辦,因此合法廠商多以管理維護公司與保全公司雙執照承攬,當社區不願提高管理費,合法廠商因成本上漲而不得不放棄標案時,社區安全真空立刻被黑牌廠商填補。
他說,這幾年黑牌保全問題集體引爆,核心催化劑正是全台結構性大缺工,一方面是合法保全受限於勞基法責任制工時上限,另一方面年輕勞動力大量被工時靈活的外送平台、便利商店或物流業吸走,導致合法保全平均年齡攀升、招募極度困難。
郭紀子進一步指出,黑牌廠商不甩保全業法也不管工時,為了填補人力缺口,對於求職者的背景完全不挑,部分因重大前科而在合法就業市場被排斥的邊緣勞動力,最終源源不絕地流向了完全不審查前科的黑牌物業,劣幣驅逐良幣的惡性循環持續加劇。
他說,從更高維度的國家治理來看,全台若有1/4社區陷入這種狀態,已非單純治安問題,而是集體的國土安全漏洞,現代城市的災害包含治安與住戶個資外洩等資安災害,若守衛系統長期由未經審查的人員把持,治安網將出現無數盲點。
最後,郭紀子感嘆,安全是一種無事發生的總和,屬於負向指標的成果,住戶習慣看到拉皮、裝潢等看得見的產出,卻因平時無事發生,進而質疑管理費的支出,這樣的情況並非懲治不肖廠商就能解決,倘若台灣社會繼續忽視安全的隱形價值,最終只會在付出慘痛代價與「今日公祭、明日忘記」的檢討中不斷輪迴。


